美國賓夕法尼亞州范贊特退伍軍人醫療中心於11月10日舉辦年度退伍軍人節禮拜,工作人員、住院病患、居民與家屬,以及朱尼亞塔-gap學生會和「友善俱樂部」成員共同出席。活動安排在醫療中心外、巨幅美國國旗下方舉行,學生在國歌演奏時把手放在胸前,並演唱〈God Bless America〉。
退伍軍人湯姆・格雷展示其收藏,包括UH-1「休伊」直升機與1977年出厂、行駛里程僅1,500英里的原始軍用吉普車,以及火箭筒等越戰時期裝備,吸引排隊參觀。來自奧西奧拉米爾斯的退伍軍人傑拉爾德・布希表示,這些物件喚回自己在越戰服役的記憶。
主講人喬恩・查普曼是醫院緊急應變協調員,也是一名退伍軍人。他在1987至1990年間擔任海軍陸戰隊直升機中隊飛行員,卻因服役期間事故受傷而在1990年8月2日第一次伊拉克戰爭爆發前退役,此後進入大學並成家。他表示,這段經歷帶來「缺席感、羞恥與失去戰友情誼」的負擔,直到家庭給予他重新理解人生的契機。
這場活動表面上是一場地方退伍軍人節紀念禮拜,深層結構卻指向美國一個持續存在的社會矛盾:國家對軍隊的集體榮譽敘事,往往難以完整承接個別退伍軍人的創傷、代價與身份落差。 Van Zandt退伍軍人醫療中心同時是醫療機構、社區記憶中心與退伍軍人互助網路的交會點,而查普曼的個人故事正好揭示這種多重重疊功能。
查普曼經歷中最關鍵的張力,並非他是否曾真正投入戰鬥,而是「和平時期服役」與「戰爭時期服役」之間被制度及社會話語製造出的道德優劣差距。 他曾進入陸戰隊直升機中隊,卻因事故提前退役;當戰爭爆發後,原先的同袍被派往中東,他則留在家中就學。即使沒有遭遇戰地危險,無法與戰友共同承擔風險這件事,仍然構成深層心理負擔。
這種「未參戰者的羞恥感」並非單一事件可以解釋,而與美國退伍軍人文化中的 「參戰證明」 密切相關。當退伍軍人身份被戰鬥經歷、勋章與傷疤所定義,那些未能走上戰場的人,便容易在同儕比較與公共紀念儀式中感到邊緣化。查普曼選擇以家庭作為和解的支點,而不是否定那段過往,這說明療癒並非抹除記憶,而是重新建立自我與服役、戰友及親人之間的關係。
從歷史脈絡來看,Chapman家族的九代軍人血統,從18世紀麻州民兵、美國獨立戰爭、內戰北方聯軍,一路延伸至泰國與中美洲的服役。這個家族紀事呈現出美國軍事的常態化:多數服役者其實是在無重大戰爭的時期承擔風險,卻只有少數人的經驗會成為歷史記憶與政治敘事的中心。 醫療中心透過紀念活動、文物展示與多代交流,將這些不被主流戰爭敘事收錄的經驗重新帶回公共領域。
這場禮拜可置於美國退伍軍人政策的歷史演進中觀察:退伍軍人醫療體系經歷了從收容與基本治療,轉向整體復健、社區融入與心理照護的擴張;近年政策焦點又延伸至PTSD、家鄉暴力、脂質檢與女性退伍軍人需求。未來的關鍵不只是增加床位,而是能否讓「未參戰退伍軍人」不再被排除在退伍軍人身份的公共敘事之外。
01 起因觸發(事件原始誘發點):退伍軍人節例行紀念活動在醫療中心舉行,讓服役記憶、未參戰者心理負擔與多代軍人家庭史同時進入公共視野
02 一階傳導(直接受衝擊的產業/機構):退伍軍人醫療中心強化社會連結與心理支持角色,地方退伍軍人組織、醫院工作人員與青年學生形成互動網路
03 二階擴散(跨市場/跨國外溢效應):退伍軍人服務需求促使政策焦點由治療延伸至復職、住房、心理創傷及社區融入,支持體系的重要性上升
04 宏觀終局(最終全球經濟/地緣結構性影響):美國將持續面對退伍軍人人口龐大、照護成本上升與世代信任流失等結構性課題,軍隊社會契約亟需新的制度化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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