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個《特定公約武器條約》(CCW)締約國中,多數支持啟動具有法律約束力的自主武器談判,但美國、俄羅斯等主要軍備國家明確反對,預計在日內瓦會議上投下阻擋票。
本週一(11 月 16 日)在日內瓦召開的聯合國-hosted 審查會議,核心議題是決定是否就「致命自主武器系統」(LAWS)開啟具法律約束力的禁令與管制協議談判。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透過影片訊號呼籲,「戰爭的本質正在改變,新技術——包括自主武器系統——帶來新的 humanitarian、法律、倫理與安全挑戰」。
國際紅十字會與教宗亦支持制定管制規則。人權觀察(Human Rights Watch)Verity Coyle 警告,「不應允許機器決定戰場上誰生誰死,但這快速逼近的賽博朋克現實正在發生」。
美方立場為主張以「指引」而非具約束力規則為基礎,理由是現有國際人道法框架已足夠,並提出五年期的非約束性協議談判授權;俄羅斯則計畫阻止歐盟(以觀察員身分)取得發言權。英國、德國、法國則提出可保留「是否具法律約束力」彈性的折衷方案。
這場會議本質上是一場技術紅利分配與戰略自主權維護的角力,而非單純的倫理辯論。
值得注意的是,這已非孤立事件:9 月美俄即曾聯手稀釋自主武器危害文本的表述,本次大會預期重演同一劇碼。
會議最終以「啟動非約束性對話、延長授權三年至五年」收場,美俄保住實質不受限的空間,而英德法與多數締約國則獲得談判授權這項象徵性勝利。這是最符合各方短期成本最小化邏輯的結局,也是外交官所指「本週結束前可望搭建橋樑」的具體化版本。觀察指標:最終文本是否出現「legally binding」字樣,以及授權年限是兩年還是五年。
若美俄成功重演 9 月模式,將自主武器危害的表述從文本中刪除或降格為「預防性措施(poaching)」的軟性措辭,同時俄方成功剝奪歐盟的發言權,會議淪為大國共識的橡皮圖章。後果是規則真空下的軍備競賽加速:巡飛飛彈與自主攔截系統的成本曲線快速下探,第三國非國家行為者(尤其在中非與中東)取得技術的門檻同步降低,烏克蘭戰場的無人機與反無人機對抗將定型為下一世代戰爭的標準樣態。
若「具約束力+非約束性」混合方案(hybrid agreement)成立,並在時限內於禁止事項上達成實質協議——例如明確禁止針對人類的外觀識別(human-shaped identification)與禁止系統對人類個體直接執行致命攻擊——則將是 CCW 框架下首次就 LAWS 形成具有法律約束力的禁令條款。此一先例的法律外溢效果將極為深遠,可能成為未來 AI 國際治理的「武器條款」原型,並為 2027 年後的科技企業責任、供應鏈盡職調查(due diligence)與出口管制提供法源基礎。
從歷史類比觀察,冷戰時期美蘇在《部分禁止核試驗條約》與生物武器領域同樣採取「實質受限、程序保留」的路徑,而《禁止化學武器公約》與《禁止生物武器公約》最終得以全面生效。關鍵在於武器類別的可驗證性與道德清晰度——自主武器目前正卡在兩者之間:技術尚未成熟到足以被全面禁止,倫理風險卻已成熟到無法被完全忽視。這正是本輪談判最艱難的本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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