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甘迺迪學院經濟學教授喬治・波爾哈斯以美國人口普查局2012至2024年資料進行研究,並透過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NBER)發表成果。研究估計,若2012至2024年間沒有臨時高技能移民,美國具科學與工程學位的勞工平均薪資將高出3.5%。
影響並不平均。科技、工程與科學領域因依賴H-1B等臨時人才管道,受 substitutional effect(職位替代效應)的壓力最明顯;其中,擁有電腦科學、電氣工程或電腦工程碩士學位的美國人,薪資約比「沒有高技能移民流入」的情況低16%。
所有大專院校學士或碩士畢業生的平均薪資影響約為負1.3%;但外來人才提高產出與經濟活動,也帶來約1.4%的薪資增益,部分抵銷競爭效應。因此,研究支持的是高技能移民對同類美國從業者的平均工資造成下行壓力,而非證明每名H-1B員工都直接取代美國員工。
這項研究的政治意義,不只是一位學者對移民政策的判斷,而是美國經濟成長、勞動市場分配與科技產業競爭力之間的結構性衝突。波爾哈斯曾任川普政府經濟顧問委員會成員,過去亦主張對H-1B收取高額費用;因此,本次成果天然會被納入行政部門「保護國內勞工」的政策論證。川普政府若續推動10萬美元H-1B費用、暫停大型科技企業辦理外國員工綠卡等限制,政策目標是把高技能移民的經濟成本集中到僑主與外籍工作者。
但真正需要釐清的是,研究所觀察到的是「邊際美國勞工面臨的工資壓力」,而不是「移民對美國整體經濟只有負面效果」。研究本身亦指出,高技能移民提高生產力與經濟活動,帶來約1.4%的正向工資效應。科技業尤其依賴外國人才補足晶片設計、軟體工程、雲端運算與AI研究等稀缺職缺;若把觀察到的局部分配效果直接等同於全面禁止H-1B,可能犧牲總體產出與創新速度。
這場角力至少有四方:美國工會與保護主義者要求提高工資與在地就業機會;科技業巨頭希望維持全球人才循環;印度等來源國的高技能專業人士面臨門檻與成本上升;美國政府則試圖以行政手段回應本土選票壓力。最大受益者可能是能以高薪轉換成本、改採遠端僱傭或調整美國據點的企業;最大受損者,則可能是需要即時補足AI與工程人才的中小新創公司,以及依賴H-1B赴美求職的印度專業人士。
換言之,研究真正揭示的並非「外國人搶走工作」這種單線因果,而是美國技術供給不足已推高工資,移民流入雖壓低部分同業薪資,卻也讓企業得以擴張研發與生產規模。政策若只計算工資損失而忽略產出、創新與消費效應,可能把政治紅利留在部分勞工身上,卻把長期成本交給企業與消費者。
戰略貿易流向與供應鏈依賴度
HS 8542資料來源:UN Comtrade 聯合國商品貿易統計庫 · 全球市場規模 $5,800 億美元 / 年
若以美國科技業過去幾次移民管制與科技泡沫、雲端革命及AI競賽為參照,這項研究不會直接終結H-1B,但會改變其成本結構與政治能見度。未來最可能的走向,是「限制增加、例外擴大」:一般海外招聘變得更貴、更慢,稀缺技術與跨國利益仍可能獲得保留。
整體而言,薪資結果與政策方向都不是單一因果可以解釋。若只看16%的專業群體差異,容易高估政策封鎖的社會收益;若只看移民的生產力貢獻,又會低估工資分配與政治 backlash 的壓力。真正決定結果的,是未來12至24個月的執行細節、受影響職缺範圍,以及企業能否把移民成本轉化為更高產出,而非單純壓低工資。
01 起因觸發:哈佛研究以2012至2024年美國普查資料,估算高技能移民的工資替代與生產力效果。
02 一階傳導:H-1B申請成本與審查風險上升,企業重新安排招募、續證、綠卡與職缺配置。
03 二階擴散:美國科技業人才供給收縮,中小新創與大型平台競爭力差距擴大,雲端、軟體、醫療及AI服務成本承壓。
04 跨國效應:印度等高技能人才來源國面臨赴美門檻升高,人才流向加拿大、歐洲與亞洲,也可能加速回流創業。
05 宏觀終局:移民政策由象徵性選議題轉為科技競爭力與工資分配的核心變數,美國可能形成「限制一般招聘、保障稀缺職缺」的雙軌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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