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尚未正式宣布參選的德州前州長、共和黨政治人物瑞克・佩里赴新罕布夏州造勢時,試圖以林肯作為政治精神指標。他宣稱林肯讀過憲法與《權利法案》,一路推演至規範聯邦政府權限的第十修正案,並將各州稱為「民主實驗室」,藉此描繞兩人的意識型態連結。
這項主張隨即受到史學界反駁。林肯生前是輝格黨人,支持亨利・克雷提出的「美國體系」,主張以有力的中央政府主導基礎建設、貨幣、銀行與稅收等全國性事務;擔任總統後,他更大幅擴張聯邦權力。佩里將一位主張強化中央政府的總統,錯置為嚴格州權主義者。
更尖銳的矛盾出現在聯邦與州權的界線。佩里於2009年批評華府「壓迫」,並稱德州若持續受輕視,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他也主張德州1845年加入聯邦時保有隨時離開的安排。林肯政府的核心歷史功業,正是贏得內戰並阻止南方各州脫離聯邦。
這場插曲表面上是候選人引用史例失準,深層卻是美國政治中「聯邦權力」敘事長期失焦的縮影。佩里的問題不在於不了解憲法條文,而在於把第十修正案切割成「聯邦政府應受限制」的單一武器,忽略其在完整憲法架構中的分工意涵:聯邦政府權力由憲法列明,各州則保有其餘主權。
因此,真正值得警惕的並非佩里記錯一段歷史,而是政治人物可以將歷史人物改造成與本人立場完全無關的樣板,而多數選民未必具備辨識能力。當候選人以象徵取代政策,國家治理的核心問題就會被轉化為身分認同的消費。
上的重要警示,是美國在1861年至1865年經歷了一場聯邦存亡危機,結果證明:美國憲政的核心並非容許各州自由退出,而是建立一套即使面對空前分裂仍能維持國家統一與基本公民權利的聯邦秩序。佩里的主張若被制度化,將直接挑戰這項歷史成果。
01 起因觸發:佩里以林肯與第十修正案建立政治連結,遭到史學界公開駁斥
02 一階傳導:選民與媒體聚焦候選人是否善用歷史象徵,政策檢驗被身分認同取代
03 二階擴散:聯邦與州權衝突進入選舉議程,跨州企業提高法規與合規風險關注
04 宏觀終局:若州權動能制度化,可能衝擊聯邦統一、司法權威與國家財政協調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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