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國研究團隊在《Tobacco Control》期刊發表論文,指控菸草業對菸草控制研究者採取的騷擾、雇主申訴、資訊自由申請、公開貶抑及法律威脅,並非零星事件,而是系统性压制公共衛生論述的一環。受訪者包括丹麥南丹麥大學醫師、公共衛生研究者夏洛塔.皮辛格,以及澳洲國立大學副教授拉格蘭.麥達克斯。
皮辛格曾就加熱菸與電子菸安全向媒體提出質疑,卻遭Philip Morris International丹麥子公司向雇主申訴,指她誇大研究結論、混淆個人意見與專業判斷。該公司則表示,重申學術主張並要求查證科學事實,不構成限制言論自由。
研究另指出,部分國家因公共衛生研究者缺乏政府與制度支持,騷擾已由法律與行政壓力升高至死亡威脅,少数案例甚至涉及身體暴力。澳洲每日約有66人死於菸草相關傷害,原住民與托雷斯海峽島居民死亡占比達37%。
這場衝突表面上是企業對研究者言論的異議,實質上是菸草業、產品轉型中的電子菸業者與公共衛生研究體系之間的制度性權力競逐。菸草商若無法直接否定研究數據,便可能透過雇主申訴、資訊自由申請、訴訟、媒體貶抑與匿名第三方施壓,將研究者的時間、人力與職業風險轉嫁給公部門,使「誰能承受程序成本」成為事實攻防的隱性門檻。
Philip Morris的關鍵策略,是把對其產品安全性的質疑重新包裝成「科學表述是否恰當」的程序性爭議。這類申訴不必立即證明研究者錯誤,僅需啟動說明、文件整理與管理階層查核,即可形成寒蟬效應;尤其對剛起步的青年學者、遭議會或司法審查者,或在菸草控制立場鮮明的機構而言,騷擾成本往往遠高於企業法務成本。
另一方利益角力發生於澳洲非法菸草與電子菸查禁。公共衛生專家在國會調查中公開作證並承擔問責,菸草業界人士卻可在閉門會議中匿名陳述,形成資訊與問責權力的不對稱。電子菸品牌即使未由菸草公司直接持有,也常獲其資金或通路支持;因此,電子菸監管若只處理零售、廣告與青少年使用,卻不拆解產業關係,就可能留下可持續繞過禁令的商業平台。
世界衛生組織《菸草控制框架公約》要求各國防止菸草業影響健康政策,但現行規範多聚焦遊說、利益衝突與政策制定者,較少處理研究者遭受騷擾後的職業安全與制度性防護。論文因此主張把這類騷擾視為職業健康與安全事件,而非研究者自行承受的輿論成本。
這類衝突可與菸草業過去在香煙危害、廣告及secondhand smoke議題上的拖延策略相比。過去產業主要透過否認、延後與政治遊說降低危害认知;如今加熱菸與電子菸進入新市場,產業必須先證明「新產品能延續收益」,再把既有菸草商品造成的死亡與依賴成本外部化。未來競爭將從產品功效,轉向誰能控制科學證據與問責程序。
01 起因觸發:學者質疑加熱菸與電子菸安全,遭菸草公司向雇主申訴
02 一階傳導:研究、媒體及政策溝通成本上升,寒蟬效應擴散
03 二階擴散:菸草資助與所有權關係、資訊自由申請及研究資料透明度受檢驗
04 三階傳導:新菸品監管由產品風險延伸至企業關係與問責機制
05 宏觀終局:公共衛生證據體系可能重組,跨國監管與司法訴訟風險同步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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