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博商務周刊》刊載顧問 Dana Hatch 的評論,指出「心理安全」概念在企業中逐漸被誤用為管理者迴避績效溝通的理由。心理安全原本源自哈佛大學教授 Amy Edmondson 對「人際風險」的研究,重點是讓員工能揭露錯誤、挑決決策,而不必承受羞辱或不當報復。
但部分主管擔心遭投訴、訴訟或被貼上「有毒管理」標籤,因而把直接對話改寫成「創造alignment的機會」,並在正式對話前反覆修改文件。結果不是消除衝突,而是將缺勤、延誤與額外工作轉嫁給其他員工。
文章同時承認,歧視、報復與濫用權力確實需要嚴肅處理;問題在於合理保護被擴張成凡有不舒服對話就不行動。心理安全若只剩單向要求員工開口、卻不允許主管傳達績效期待,最終將制度化的是恐懼,而不是信任。
這篇文章揭示的核心並非傳統的政商利益角力,而是企業內部「程序責任」與「實質管理責任」之間的權力分配失衡。心理安全原本是一套人際風險管理機制,目的在於保護員工誠實揭露問題;當管理者將它解讀為避免任何可能引發不快的對話,制度便由保護者變成掩護者。
心理安全原本是管理科學的重要發現,若被制度化為「不能讓任何人感到不舒服」,未來企業將面對三種情境。歷史上的「說出壞消息」文化曾在金融與航空業付出慘痛代價:瑞士銀行業隱瞐風險、聯合航空處理機組失衡,以及波士頓航空事故後的安全報告,都顯示壓制回報與排除批評,會把局部問題放大成系統性災難。心理安全因此不能被削弱,但必須重新界定。
此外,AI語音與生成式AI工具可能進一步降低管理者鋪陳文件的成本,讓「事前協調、迴避對話」看似更有效率;相反地,企業也可能利用匿名問卷、即時脈絡回饋與情緒辨識協助主管預判對話風險。技術只能降低摩擦,不能取代公平判斷;若缺乏問責文化,自動化只會讓迴避更精緻、更快速。
01 起因觸發:管理者將合理程序保護放大為全面衝突迴避。
02 一階傳導:績效回饋延遲、責任轉嫁與文件行政膨脹。
03 二階擴散:高績效人才流失、交付失準及跨部門協調成本上升。
04 三階效應:組織資訊失真,錯誤決策因缺乏即時反饋而累積。
05 宏觀終局:若零申訴被誤認為健康,企業可能以治理失靈換取短期表面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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