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大學參議院副檢察官阿曼多・利古坦於11月20日在「TOMASINO?你的投票很重要」选民教育论坛中表示,民主面临的最大威胁不是政治分歧、批评或政党竞争,而是公民对公共事务的冷漠。他强调,制度能够容纳辩论与异议,真正危险的是选民停止监督、登记与投票,使公职人员即便未遭弹劾或撤职,也可能长期逃避选民问责。
该论坛由菲律宾大学旅游暨酒店管理学院选举委员会主办,地点设于法学院大礼堂。利古坦也是 SALiGAL Law 合伙人、法律教授及媒体法律分析师,目前担任杜特尔特副总统弹劾案私人控方之一。其将大学选举定位为公民训练场,并藉由登记参与、审视政见与不受人气或个人关系影响,劝告学生为2028年全国大选培养政治判断力。
这场论坛表面聚焦选民教育,实质触及菲律宾民主治理中的结构性矛盾:在高度争议化、情绪化且社群媒体驱动的政治环境下,选民即使持续投票,也可能只依據候 personal ties、名人效应或政治立场进行选择,而不是检视公共绩效与制度责任。政治冷漠未必表现为完全不投票,更可能表现为低质量投票、资讯辨识能力下降,以及对违法利益和治理失能的集体容忍。
从制度观点看,弹劾与选举是两种不同阶段的问责工具。前者针对特定职位及涉嫌违法行为,耗时、法律门檻高,且容易陷入政治攻防;后者则在每届选举直接賦予選民換人與重新授權的能力。因此,弹劾審理期間維持公共注意力固然重要,但若公民只把注意力集中在單一案件,未必能改善整體選舉品質。
利古坦將學生的校園選舉視為民主實作訓練,具有重要的世代傳遞意涵。大學選舉規模雖小,卻能讓學生提前理解候選人政見、競選資金、派系關係、選舉暴力與資訊操弄。若年輕世代把選舉視為人氣競賽或朋友競賽,未來便難以期待其在全國選舉中形成成熟問責能力。
不過,這項主張亦存在需檢視的限制:論壇僅提供單一法律觀點,不能單憑一場活動證明全國選民已普遍陷入政治冷漠。杜特尔特副總統彈劾案涉及財產來源等重大指控,案件本身具有高度政治性;私人控方的公開發言,也難免服務於策略性宣傳與動員。真正的判準應是登記率、投票率、候選人資訊透明度、政黨輪替及地方治理績效,而非單看政治言論的聲量。
菲律宾的民主韌性取決於選舉能否持續提供可見的治理回饋。過去數十年,菲律賓曾歷反 Marcos 運動、People Power Revolution、定期全國選舉與地方治理改革;這些歷史顯示,制度並非只靠一次高熱度集會維繫,而是透過反覆投票、換屆與公開問責累積合法性。利古坦提出的最大挑戰,是把政治參與從週期性投票轉化為可持續的監督能力。
01 起因觸發:私人控方在杜特尔特副總統彈劾審理期間,以选民教育论坛提出「政治冷漠才是民主最大威脅」。
02 一階傳導:菲律宾大學校園選舉與全国选民教育,强化公民登记、政见比较及投票责任讨论。
03 二階擴散:社群媒體資訊操弄、假候選人政見與地方派系競爭,可能侵蝕選舉的可辨識度與信任。
04 治理回饋:若投票未能有效轉化為地方問責,公共服務、財政紀律與政策執行品質將持續承受結構性折價。
05 宏觀終局:民主韌性將取決於制度能否把週期性投票升級為透明、具資訊辨識力且可追責的常態公民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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