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總理莫迪於新德里浦拉納城堡舉行首屆上海合作組織(SCO)文明對話論壇,主張各國以共同文化遺產、歷史知識流動及青年數位平台建立互信。巴基斯坦氣候變遷暨環境協調部長穆薩迪克・馬蘇德・馬利克代表巴基斯坦出席,成為 2023 年 5 月前外長比拉威爾・布托・扎爾達里赴果阿出席 SCO 外長會後,首位再度造訪印度的巴基斯坦部長級官員。
馬利克雖期待印巴區域關係改善、官員互訪恢復,並主張以多邊框架處理跨境恐怖主義,但印度外交部明確表示,對《印度河水條約》遭暫緩的立場完全沒有改變。莫迪與馬利克亦未安排雙邊會談,顯示文化外交雖提供接觸窗口,卻尚未轉化為安全與水資源僵局的實質突破。
論壇提出古籍數位化與翻譯、跨國共同研究、博物館合作、絲路與佛教遺產走廊、藝術家及學者交流等方案;莫迪並將人工智慧視為加速多語種典籍轉譯的工具。巴基斯坦將輪任 SCO 2026 至 2027 年國家元首理事會主席,並預計於 2027 年 8 月在伊斯蘭馬巴德舉行峰會。
這場論壇表面上聚焦文明交流,底層則是印巴在跨境恐怖主義、印度河水條約與主權安全上的高風險角力。莫迪將文化共同性描述為區域和平的保障,实质上是把 SCO 從安全保障與反恐平台,延伸為社會信任、青年認同及數位公共外交的新場域。對印度而言,文化合作可擴大 SCO 的議題正當性,並降低巴基斯坦在多邊組織中孤立化或將雙邊爭議全面國際化的風險。
馬利克刻意將論壇界定為多邊場合,不讓對話被印巴雙邊問題主導,反映巴基斯坦面對的結構性困境:一方面希望維持印度市場、旅遊與高層接觸管道,另一方面無法在缺乏可信反恐機制下單方面降低戰備壓力。他提出雙方提出證據、建立透明機制,實質是把歷來「誰應為攻擊負責」的責任爭議,轉化為可累積、可查核的程序性談判。這是馬利克此次訪印最具政策含金量的部分,但目前仍停留在主張層次。
印度外交部的回應則顯示,官方並未把文化論壇等同於戰略和解。印度河水條約涉及印度河水與旁遮普省農業灌溉,牽動巴基斯坦約半數可耕地與農業人口,任何弱化協議的安排都將直接衝擊其經濟與內部穩定;因此,莫迪政府即便願意維持人民往來與地方交流,也必須避免在反恐及水分配問題上提供先例性讓步。
若將此次論壇與 SCO 自 2001 年成立以來從區域安全合作逐步擴張至經濟、文明與反恐的演進相比,最重要的差異在於:文明議題具有較低即時政治成本,卻可能成為高黏著度長期外交資產。不過,這類資產必須經由雙邊安全機制及跨境利益機制的制度化,才能轉化為真正的區域穩定。
01 起因觸發:首屆 SCO 文明對話論壇在印度舉行,巴基斯坦部長級官員首次於 2025 年 5 月軍事對峙後返印
02 一階傳導:印巴恢復部長接觸與多邊對話,但跨境恐怖主義及印度河水條約僵局未解
03 二階擴散:SCO 將文化、青年、人工智慧翻譯與數位典藏納入區域合作議程
04 宏觀終局:若形成常設機制,SCO 可由安全組織轉型為跨文明治理平台;若僵局升高,文化交流難以阻止軍事與經濟風險外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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