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特有的「包稅制」(lump-sum taxation,又稱支出型課稅)正面臨內部政治矛盾:一邊是整體受惠人數持續縮減,另一邊是州政府稅收卻逆勢成長。這套制度專為極富有的外籍人士設計,計算基礎並非其全球收入與資產,而是他們在瑞士維持富裕生活所需的「年度開銷」,金額動輒數十萬甚至數百萬瑞士法郎。
在 2025 年的最新數據中,瓦萊州(Valais)以 841 名包稅居民高居全瑞士之冠,這群富豪為當地國庫貢獻了高達 1.225 億瑞士法郎的稅收,主要集中於策馬特(Zermatt)、韋爾比耶(Verbier)等頂級滑雪度假勝地。其次為沃州(Vaud)的 705 人,以及日內瓦(Geneva)的 505 人。
要適用此稅制,納稅人必須為外籍人士,且絕對不得在瑞士境內從事任何有薪工作。瑞士本國公民(含雙重國籍者)即便身家豐厚,亦無資格適用。值得注意的是,瑞士部分州已因民粹反彈而廢除此制:蘇黎世早在 2009 年公民投票後即於隔年正式停辦,沙夫豪森、兩個巴塞爾州及外阿彭策爾州隨後跟進,形成「聯邦允許、各州自治」的分裂局面。
瑞士的「包稅制」本質上是一場延續數十年的「稅收財政利益」與「社會公平正義」之間的拉鋸戰。從歷史脈絡觀察,瑞士聯邦政府為了維持在歐洲金融與高淨值人才市場中的絕對優勢,長期以來透過各州自治,默許這種以「生活支出」取代「實質收入」的稅務安排。這對長年飽受高稅率、高邊際稅率困擾的歐洲(尤其是英國、法國、德國)超高淨值人士而言,極具吸引力。
然而,瑞士內部近年興起強烈的反彈聲浪。左派政黨與工會認為,這項制度形同將國家公共預算「外包」給極少數富豪,是對普通勞動階級的制度性羞辱。蘇黎世於 2009 年發起的廢除公投即為經典案例,當時社會爭論的核心是:當一位清潔工或教師必須按實質所得繳稅,而鄰居富豪卻只需以「生活開銷」繳稅,這是否構成結構性的稅務不公?
這場衝突背後存在三方利益角力:
戰略貿易流向與供應鏈依賴度
HS 8507資料來源:UN Comtrade 聯合國商品貿易統計庫 · 全球市場規模 $1,300 億美元 / 年 (複合成長率 >24%)
瑞士的「包稅制」正站在歷史十字路口,必須在「延續特殊稅務競爭力」與「接軌國際稅改潮流」之間做出取捨。參酌瑞士過去處理銀行保密制度(Bank Secrecy)的轉型歷程,未來三到五年可能出現以下三種情境軌跡:
面對瑞士稅務板塊的板塊位移與全球富豪遷徙潮,各方利害關係人應採取下列精準行動策略:
01 起因觸發:歐洲高稅率國家富豪尋求合法節稅管道,瑞士包稅制成為歷史悠久的首選
02 一階傳導:瓦萊、沃州、日內瓦等觀光州稅收暴增,地方國庫與奢華不動產市場雙雙受惠
03 二階擴散:蘇黎世等金融州因社會公平爭議啟動廢除公投,瑞士內部形成制度分裂
04 三階外溢:杜拜、新加坡、米蘭等地爭相模仿包稅制,掀起全球「富豪稅務居所」爭奪戰
05 宏觀終局:OECD 全球最低稅負制上路後,瑞士包稅制面臨國際合規與國內民粹的雙重夾擊,最終走向轉型或廢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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