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陸軍華特里德軍醫研究所(WRAIR)旗下的美軍泰國醫學科學研究所(AFRIMS),近年將菲律賓打造為其在亞太區域的關鍵醫學研究據點。2011年成立的「菲律賓AFRIMS病毒研究單位」(PAVRU),直接設址於菲國武裝部隊醫學中心(V. Luna醫療中心)內,並依據《軍隊互訪協定》(VFA)運作,另於宿霧增設衛星研究站,以強化維薩亞斯群島的疾病監測能量。
目前AFRIMS在亞洲推動三大研究計畫:亞洲流感哨點監測、登革熱與屈公熱等病媒病毒研究,以及抗微生物抗藥性(AMR)監控。然而,菲律賓媒體引述可靠消息指出,AFRIMS的所謂「免費疫苗計畫」疑暗中蒐集當地民眾基因資料,每年涉及高達3,000名受試者,涵蓋男性、女性,甚至懷孕超過六個月的孕婦。
更引發爭議的是,英文版知情同意書對多數菲律賓人而言形同天書,且AFRIMS在未經AFP醫學中心研究倫理委員會(REC)核准下,逕自對菲律賓軍人執行「實驗室主導的傳染病監測研究」。菲國軍方所蒐集的個資更被直接傳輸至美國,形同將國家機密拱手讓人。截至2026年6月,美軍醫療部門代表與研究團隊已至少8次主動接觸AFRIMS,引發外界對該機構是否為美軍生物武器計畫「鋪墊地基」的強烈質疑。
此事件本質為一場橫跨軍事安全、生物倫理與國家主權的多層次地緣角力,絕非單純的公共衛生合作案,其核心矛盾可從三個維度拆解:
一、大國軍事投射 vs. 小國主體性的結構性失衡
AFRIMS隸屬於美國國防部「全球新興感染疾病監測與應變系統」(GEIS),其表面使命為「監測疾病、保護部隊」,實質上屬於美國國防情報鏈的一環。菲律賓自1998年簽署《軍隊互訪協定》(VFA)以來,已逐步讓渡部分國防醫學自主權,此次PAVRU直接設於軍醫中心、跳過倫理委員會核准的程序瑕疵,正是這條權力不對等關係鏈的具體投射。對美方而言,菲律賓擁有東南亞最高的登革熱年均發病率之一,是天然的病媒病毒「活體實驗場」;對菲方而言,接受美軍科研進駐既是換取現代化軍援的籌碼,也是其「大國平衡外交」的策略選項。
二、公共衛生援助 vs. 基因主權掠奪的灰色地帶
事件中最敏感的環節在於「基因資料外流」。每年3,000人規模、含孕婦的生物樣本採集,若未經嚴格的去識別化與本國儲存,極可能構成「生物採礦」(biomining)行徑。美方握有菲律賓軍人與平民的基因體序列,未來不論是用於族群特異性疫苗研發、藥物靶點篩選,抑或是更具爭議的生物戰劑敏感性分析,都將形成「資訊不對稱」武器。
三、國際法灰色地帶 vs. 國內治理失能的雙重失靈
1949年《日內瓦公約》附加議定書明文禁止將平民作為生物武器試驗對象,《生物武器公約》(BWC)亦禁止為敵對目的研發生物劑。然而,由於相關行為多以「公共衛生研究」之名行「軍事醫學應用」之實,加上「知情同意書」的形式瑕疵,使受害者即便有意求償,亦難以在國內司法體系內成功舉證。菲國政府「充分知情卻消極不作為」的態度,進一步坐實了外界對其淪為「附庸型安全夥伴」的批評。
值得警惕的是,AFRIMS在全球的布局並非個案——烏克蘭、喬治亞、哈薩克、非洲多國近年均爆發類似爭議,這套以「防疫」為包裝的全球生物監測網路,實則是美國國防部「前沿存在」戰略在非傳統安全領域的延伸。
回顧歷史,類似的「美軍海外生物實驗室爭議」並非孤例,可比對2010年代烏克蘭、哈薩克等地的類似指控,當年最終演變為國會聽證、外交照會與民間調查委員會的介入。本案未來走向有以下三種情境:
01 起因觸發:WRAIR-AFRIMS透過《軍隊互訪協定》將PAVRU常駐於菲國軍醫中心
02 一階傳導:3,000人規模人體試驗與基因樣本採集曝光,引發知情同意倫理爭議
03 二階擴散:菲國參議院啟動國安聽證會、公民團體發起國際訴訟與ICC陳情
04 三階擴散:東協各國啟動美國軍事醫學研究盤點,出現「驅逐美軍實驗室」連鎖效應
05 宏觀終局:亞太「生醫主權聯盟」成形,全球生物武器公約談判進入新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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