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31萬名教師與學區員工的美國加州教師協會(CTA)正式提告州政府,指控行政當局非法扣留高達 39億美元的教育經費,此舉將導致毀滅性的教育工作者裁員潮。州長紐森(Gavin Newsom)政府主張此為「財政審慎」之必要手段,因2022至2023財政年度立法機關原先高估「第98號提案」(Proposition 98)保證教育經費達80億美元,行政當局改以挪用大學與醫療補助(Medi-Cal)經費來填補缺口。
本次爭議核心圍繞加州1988年通過的「第98號提案」,該法案規定州政府一般基金收入約40%須投入幼兒園至大學(TK-14)的教育體系。由於會計年度最終數據在預算通過時尚未出爐,立法與行政部門須事先估算,若估算過低,未來須「結算補發」。本次遭扣留的39億美元,僅佔2026至2027年度第98號提案保證款項的3%,性質上屬於行政調節。
面對CTA提告,加州學校董事會協會(CSBA)亦加入戰局,另行提出訴訟反制州的扣款行為。這場衝突的歷史根源,可追溯至1978年及1979年加州選民連續通過的第13號提案(限縮財產稅)與第4號提案(甘恩限制),以及1975年簽署的《羅達法案》賦予公部門教育勞工完整集體談判權,工會藉政治獻金與遊說建立深遠的政商利益網路。
表象為預算扣留爭議,實質為 加州公部門工會與行政當局近半世紀的權力角力。理解此衝突必須回到1970年代的加州財政革命三部曲:
此後1990年第111號提案再透過調高汽油稅、放寬甘恩限制計算因子,為政府鬆綁支出上限。換言之,加州財政結構從「限縮政府」逐步轉向「保障特定部門支出」的立法循環,而工會正是這場制度工程的最大操盤手。
1975年由時任州長傑瑞・布朗簽署的《教育僱傭關係法案》(Rodda Act)賦予公立教育員工完整集體談判權,1978年延伸至州政府員工,1979年再擴及高等教育勞工。工會年年收取會費、投入政治獻金、扶植「感恩型政治人物」,最終形成「政府員工工會與政府官員協商,決定如何分配納稅人帳戶資金」的封閉迴路——此即評論中所言「銀行搶匪與櫃員協商你的帳戶該被搶多少」的經典寫照。
值得注意的是,CTA同時也是今年「第3號提案」(Proposition 3)的提案發起人,該案擬將2012年通過、2016年延長的「暫時性」教育稅率調升 永久化,象徵工會正同步在司法戰線與立法戰線雙線推進,鞏固其長期財政命脈。
回顧加州自1978年以來的財政立法循環,從限縮政府到保障特定支出,每一次制度變遷皆引爆新一波政治對抗。本次訴訟與第3號提案的雙線進擊,將形塑未來12至24個月的關鍵賽局。預測三種可能情境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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