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凱恩上將(Gen. Dan Caine)於馬里蘭州國家港舉行的「空軍、太空與網路年會」(Air, Space and Cyber Conference)上明確宣示:美軍必須即刻做好從海床到「地月空間」(cislunar space)全維度作戰準備。這是美國高階將領首度公開將「環月球作戰」納入聯戰想定,意味著美軍作戰疆域已從傳統的大氣層、軌道空間,正式延伸至地球與月球之間的廣袤區域。
就在凱恩發言之際,太空軍作戰部隊司令部司令加農中將(Lt. Gen. Gregory Gagnon)同步向媒體透露,美國已在軌道部署「在軌太空控制武器」(on-orbit space control weapons),這是美方首次官方證實擁有現役太空武器系統。加農並指出,美方情報圈已確認「潛在敵國正積極將戰爭延伸至太空」,其中點名中國(PRC)為主要威脅來源。
為因應此一新戰場,美國太空軍規畫在未來五年內將兵力規模翻倍至約 2.5 萬人,其中約三分之二的擴編將集中於作戰部隊司令部。這項宣布不僅是美軍內部建軍方向的重大宣示,更被外界視為對中國 2024 年成立太空軍事部隊的針對性回應。中國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隨即回應,表示中方一貫主張和平利用外太空,反對太空武器化、軍事化與軍備競賽。
此事件本質是 大國地緣博弈延伸至外太空的典範轉移,涉及三方核心角力:美國、中國,以及作為規則制定與破壞者的俄羅斯。各方在「太空是否應維持和平非軍事化」這條紅線上,正進行一場沒有硝煙卻極為危險的戰略拉扯。
美國的核心戰略考量有三:
中國的回應策略則採取「道義高地 + 實力建設」的雙軌路線。表面上高舉《外太空條約》(Outer Space Treaty of 1967)大旗,主張外太空應「專為和平目的使用」,並指控美國違背條約精神;實質上則於 2024 年正式成立太空軍事部隊,加快太空作戰能力建構。這種「嘴上反對、暗中加速」的策略,正是冷戰時期蘇聯太空競賽的翻版。
俄羅斯的角色則是這場博弈中最具破壞性的變數。2024 年俄羅斯在聯合國安理會否決了美日共同提出的「禁止太空核武與大規模毀滅性武器」決議,隨後自身提出更全面的「永久禁止所有太空武器」草案亦遭否決。這種「自己提案、自己反對」的戰略,意在維護其發展太空核武(如報導中的「太空核武發展」)的模糊空間,並讓國際法治陷入僵局。
最大受益者與受損方並不明確:軍工複合體(尤其洛克希德馬丁、諾斯洛普格魯曼、雷神等太空與飛彈防禦承包商)將在擴編與軍備競賽中獲得巨額合約;但全球太空治理體系、《外太空條約》的約束力,以及所有仰賴太空資產的民用產業(通訊、氣象、導航、金融結算)都將面臨前所未有的不確定性。
回顧冷戰歷史,太空競賽從未在真空中發展,而是與地面強權對抗緊密耦合。1957 年史普尼克危機後,美國的阿波羅計畫既為科學探索,更是冷戰意志的展演。如今的「地月空間軍備熱」,其結構性動力與昔日的「月球競賽」驚人相似——只是這次多了一個具備實力的挑戰者中國,以及一個願意打破規則的俄羅斯。未來 5 至 10 年的發展軌跡,可能沿以下三條情境展開:
面對這場新興的太空軍備競賽,各利害關係人應採取分層次的應對策略:
01 起因觸發:美國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公開宣示 cislunar 作戰需求,並證實已在軌道部署太空武器
02 一階傳導:美國太空軍規畫五年內兵力翻倍至 2.5 萬人,作戰部隊司令部為擴編重點
03 二階擴散:中國 2024 年成立的太空軍事部隊加速建構,中俄在聯合國否決太空軍控決議
04 三階擴散:全球軍工複合體(洛克希德馬丁、諾斯洛普、SpaceX、雷神等)迎來新一輪國防合約潮
05 四階擴散:民用衛星產業、保險業、太空域覺知新創被迫進入「軍民兩用」轉型期
06 宏觀終局:1967 年《外太空條約》框架實質瓦解,太空進入「無主權、僅強權」的新叢林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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