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斯賓塞伯爵(Charles Spencer)即將於下周出版回憶錄《天鵝之歌:黛安娜,我的妹妹》(Swan Song: Diana, My Sister),書中揭露多項震撼性的王室內幕。其中最具爆炸性的指控為,斯賓塞指控現任國王查爾斯三世,在 1997 年黛妃於巴黎發生致命車禍身亡的當晚致電時,聲音聽起來竟「如中了樂透般狂喜」(giddily elated — like a lottery winner),與其他致電者震驚到幾乎難以言語的哀悼形成強烈對比。
斯賓塞進一步指控,查爾斯當晚的語氣異常冷靜且事務性(strangely matter-of-fact),並告知他已在清晨親自進入威廉與哈利位於巴爾莫勒爾的臥房告知母親死訊。書中亦揭露黛妃生前曾透露的其他細節,包括婚禮前夕查爾斯坦言「不愛她」但願意娶她,以及婚後查爾斯曾對其身材做出「有點胖嘟嘟的吧?」的嘲弄。此外,黛妃晚年曾多次獨自駕車至東薩塞克斯郡的比奇角(Beachy Head)懸崖企圖輕生,但因對兒子的愛而未付諸行動。
從歷史結構性脈絡觀察,這場風波並非單純的家庭糾紛,而是英國王室現代化轉型進程中一場延續近三十年的深層裂痕的再次撕裂。
首先,從「君主立憲制度與公眾形象維護」的歷史脈絡而言,英國王室的存續基礎高度依賴於其神秘感、莊嚴感與道德光環。黛妃之死在當年被視為現代英國王室最大的公關災難,迫使王室從「神祕疏離」被迫走向「情感親民」,伊莉莎白二世女王當年破例在電視上發表全國悼詞,向黛妃的兩個兒子致意,才勉強平息民怨。查爾斯作為當時的儲君,其在亡妻前夜的「如釋重負」情緒,若被公眾視為真實,將直接撼動王室作為國家精神象徵的合法性基礎。
其次,從「斯賓塞家族與溫莎王朝」的世代角力來看,斯賓塞家族作為英國最古老、最具影響力的貴族世家之一,其與王室的張力可追溯至數百年前的土地與頭銜博弈。黛妃之弟查爾斯·斯賓塞長期被視為「黛妃記憶」的守護者,他於 1997 年那場舉世矚目的葬禮上發表的悼詞,明確向王室表達了「我們作為你的家人,誓言不讓你白白犧牲」的強硬訊號,確立了其作為王室批判者的角色定位。
最後,這場衝突發生在查爾斯國王身體狀況最脆弱的時刻——他本人正因未公開的癌症接受治療,王儲妃凱薩琳亦曾罹癌,加上兒子哈利與威廉的公開決裂、安德魯親王的性犯罪調查,整個溫莎王朝正處於自 1997 年以來最嚴重的多重危機疊加狀態。白金漢宮的回應措辭極為罕見且尖銳,以「手足悲傷之痛可能蒙蔽理性」暗批斯賓塞,被王室評論員譽為多年來君主對臣屬發出的「最直白抨擊」,顯示王室已將此書視為對君主權威的直接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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