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哥近日完成國會眾議院(House of Representatives)選舉,根據官方公布的初步計票結果,「真實性與現代化黨」(Authenticity and Modernity Party, PAM)暫居領先地位,成為本屆選舉的最大贏家。PAM成立於2009年,向來被視為親王室的「行政樞紐型政黨」,長期扮演國王穆罕默德六世(King Mohammed VI)施政意志的延伸與政策執行節點。
此次選舉是摩洛哥2011年憲改以來的重要民主里程碑,全國登記選民約1,760萬人,符合投票資格門檻的政黨高達30餘個,席次爭奪戰橫跨全國數十個選區。初步結果顯示PAM在席次分配上取得相對多數優勢,但尚未達到過半門檻,必須與傳統大黨如「公正與發展黨」(PJD, 伊斯蘭溫和派)或其他中間勢力籌組聯合內閣。
此外,執政長達十年的PJD遭逢歷史性挫敗,得票率與席次大幅滑落,預示著後伊斯蘭化(post-Islamist)政治板塊的位移。這場選舉不僅改寫了摩洛哥國會的政治光譜,更將牽動該國未來五年在經濟改革、外交走向與社會開放政策上的戰略路線圖。
本屆摩洛哥大選本質上是「王室代理人政黨」與「伊斯蘭溫和派」之間的權力結構性消長,而非單純的民主競爭,其背後的歷史脈絡與制度設計值得深入剖析。
摩洛哥的政治體制本質上為二元君主制(dualistic monarchy),2011年憲改雖引入首相任命與國會監督機制,但國王仍掌握宗教權(al-Amana)、國防外交與戰略決策的主導權。在這樣的體制下,政黨競爭實質上是在「誰能替王室統治背書」的框架內運行。PAM自2009年由前友王宮秘書長伊利亞斯·奧馬利(Elias el-Omari)創立以來,一直被視為穆罕默德六世用以對沖伊斯蘭勢力擴張的戰略棋子。
2011年「阿拉伯之春」浪潮衝擊北非地區,突尼西亞、利比亞、埃及相繼陷入動盪,唯有摩洛哥王室透過修憲讓步穩住政局,但其代價是讓與穆兄會有淵源的PJD連續贏得2011年與2016年兩屆國會選舉組閣權。PJD執政期間雖推動多項溫和改革,卻也因經濟停滯與貪腐爭議逐步失去民心。本次選舉結果象徵著王室重新奪回行政主導權的戰略節奏,PAM的回歸代表行政官僚體系的「技術治理派」重掌政策話語權。
更深層的矛盾在於經濟利益的分配:摩洛哥近年推動的「工業加速計畫」(Plan d'Accélération Industrielle)與新能源轉型,需要穩定的政策執行環境與外資信心。對投資人而言,PAM勝出意味著官僚系統運作的可預測性提升,有利於基礎建設標案與公私夥伴關係(PPP)的推動;但對伊斯蘭政治勢力的支持者而言,這是世俗化改革派對宗教色彩的限縮。最終的權力平衡將取決於聯合政府的籌組進度,以及未來首相人選的派系妥協結果。
對照北非地區近十年的政治演變軌跡——從2011年阿拉伯之春的動盪、2019年阿爾及利亞大規模抗議、到2021年突尼西亞民主倒退——摩洛哥本次選舉可視為該區域尋求「穩定優先於激進變革」的政治典範移轉。但這場選舉的長尾效應仍存在多重路徑,未來12至24個月將有三種關鍵情境值得密切追蹤:
面對摩洛哥選後新局,無論是企業決策者或資產配置者,皆應採取分層次、前瞻性的行動佈局:
01 起因觸發:摩洛哥2024國會眾議院選舉,初步結果出爐
02 一階傳導:王室代理人政黨PAM暫居領先,PJD遭逢歷史性挫敗
03 二階擴散:聯合內閣談判啟動,影響北非地區親西方民主路線穩定性
04 宏觀終局:摩洛哥將成為阿拉伯世界少數完成「穩定轉型」的示範案例,重塑歐盟對非政策與外資FDI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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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GH (武裝叛亂蔓延)監測熱區:非洲薩赫爾地帶 (Sahel & West Africa)(馬利 · 尼日 · 布吉納法索 · 奈及利亞)
📡 區域安全態勢評估: 政變軍政權驅逐西方駐軍後,與俄羅斯傭兵集團重構安全架構,黃金與鈾礦供應鏈面臨高度不確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