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里蘭卡北部穆利迪(Myliddy)地區的居民發起的土地釋放抗議運動已進入第五個月,但迄今未獲政府任何實質回應。這場抗議的核心訴求,是要求當局歸還或釋放在長達二十六年的內戰期間、被軍方強制徵收的民間土地。抗爭者長期駐紮於臨時搭建的抗議營地,以和平手段持續施壓,但斯里蘭卡政府選擇以冷處理方式回應,既未提出具體補償方案,也未承諾歸還時間表。
值得注意的是,斯里蘭卡自 2009 年內戰結束以來,歷屆政府均曾對土地歸還議題作出政治承諾,但落實進度極為遲緩。穆利迪所在的 Jaffna 半島正是泰米爾人主要聚居區之一,內戰期間軍方以「安全緩衝區」為由大量圈地,戰後卻未依《土地釋放指令》全數歸還,引發當地農漁民長期不滿。五個月的僵局,意味著民間社會已從體制內陳情轉向體制外施壓,抗議運動恐將進一步激進化。
這場表面看似單純的土地歸還糾紛,背後實質交織著斯里蘭卡內戰遺緒、族群權力結構與國家安全敘事的深層矛盾。核心矛盾在於:北部泰米爾少數族裔的土地權,與中央政府及軍方長期以「國家安全」為名所建立的既得利益體系,發生了根本性的路線衝突。
從歷史脈絡來看,1983 年至 2009 年的斯里蘭卡內戰導致超過十萬人死亡,並迫使境內外泰米爾人流離失所。內戰期間,軍方在北部及東部省份以設立「高安全區」(High Security Zones, HSZ)為由,強制驅離數萬名泰米爾平民,圈占大量肥沃農地與海岸線。戰後雖然國際社會與斯里蘭卡政府簽署多項人權協議,但軍方仍以「防止泰米爾伊拉姆猛虎解放組織(LTTE)殘餘勢力復活」為由,遲遲拒絕全面釋出土地。
在此結構下,軍方實質成為最大的「土地囤積者」,部分圈地甚至已轉作商業用途或移交給親政府的僧伽羅族移民,徹底違背了當初「暫時性安全措施」的政治承諾。斯里蘭卡歷屆政府為避免觸怒軍方與僧伽羅民族主義選民,長期對此議題採取迴避態度。穆利迪居民的抗爭,實質上是對斯里蘭卡遲遲未能完成的轉型正義(Transitional Justice)提出嚴厲控訴。 這也意味著,事件的核心並非單一官員的失職,而是國家治理結構中族群正義與國家安全敘事的根本性失衡。
回顧斯里蘭卡自 2009 年內戰結束以來的治理軌跡,土地歸還議題已成為懸而未決超過十五年的結構性難題。對照北愛爾蘭、南非種族隔離政策結束後的轉型正義經驗,當國家安全敘事持續凌駕於少數族群土地權之上時,社會對立只會以更激烈的形式重新爆發。在此歷史脈絡下,未來可能發展出以下三種情境:
對於關注南亞地緣、轉型正義與新興市場風險的決策者而言,本事件提供以下具體行動建議:
01 起因觸發:穆利迪居民抗議內戰期間遭軍方強制徵收的土地未獲歸還
02 一階傳導:Jaffna 半島泰米爾農漁民生計受損,民生供應鏈萎縮
03 二階擴散:印度聯邦政府關注跨境泰米爾人權,印斯雙邊外交關係承壓
04 宏觀終局:若危機升級將觸發 IMF 債務重整條件重審與歐盟 GSP+ 普惠制優惠重新評估,削弱南亞新興市場投資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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