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布魯克林居民哈莉瑪・薩爾曼(Halima Salman)因加入伊斯蘭國並接受武器訓練,被布魯克林聯邦聯邦檢察官 Joseph Nocella Jr. 宣布定罪,最高可能面臨10年監禁。案件源於她17歲時,父親帶家人前往土耳其,她原以為是探親,車隊卻越境進入敘利亞;抵達後遭武裝人員包圍,之後被安排與伊斯蘭國戰士結婚。
檢方在庭上出示她持 assault rifle 的影片、與組織旗幟合影,以及她向丈夫 sending love text 的訊息,主張她不只是受害者,而是曾宣誓效忠並自願參與組織活動。陪審團經過反覆斟酌後仍作出有罪裁定,庭上陪審員曾表示難以達成一致意見。
薩爾曼現年27歲,辯方則強調她年少受父親安排、受丈夫控制,且曾多次要求離婚;她並在庭上表示「要離開就是死亡」。她2019年在敘利亞巴古茲被反伊斯蘭國武裝拘留,2024年返回紐約後遭美國當局逮捕,刑期庭預定2027年2月2日裁定。
本案的核心並非單純的「自願加入恐怖組織」與「遭強迫無力抵抗」二選一,而是國家安全需求、受害者身分、當事人主體性與家庭責任如何在司法證據中被界定的衝突。檢方必須證明薩爾曼不是僅被帶往敘利亞後遭脅迫或利用,而是明知組織性質仍作出足以構成法律責任的參與行為;辯方則試圖將她描繪為被父親帶入戰區、被迫婚配並遭武裝丈夫控制的少女。
這場攻防的證據核心集中在三組材料。第一,持槍影片證明她接受過武器訓練,但影片同時無法單獨回答她是在主動參與,還是為避免遭受暴力而被迫配合。第二,愛戀訊息與宗教歌曲被檢方用來論證她與組織之間存在主動情感及效忠連結;辯方則可主張私人關係不等於政治效忠,更不能自動證明她具備訓練或作戰意圖。第三,她企圖離婚、要求分開生活,以及曾表示受到威脅的證詞,構成受害者敘事,但陪審團仍須判斷這些說法能否抵銷其他物證。
從更宏觀的歷史背景來看,伊斯蘭國於2014年占領伊拉克與敘利亞大片地區並建立「哈里發國」,2017年在伊拉克敗退、2019年在敘利亞主要據點巴古茲失守。然而,軍事領土的瓦解不等於激進思想的網路同步消失;組織仍藉由地下細胞、残餘武裝及跨境流動延續威脅。薩爾曼一家進入的,正是聯邦政府認定為恐怖組織控制的敘利亞戰區;個案因此不只是在審訊一名美國公民,也在檢驗美國執法機關能否將「境外受脅迫者」、「回歸的戰區居民」與「具備持續安全風險者」清楚區分。
本案的制度難題,是司法必須在沒有理想化受害與受害者之間作出可驗證的界線。若過度放寬「被迫」抗辯,可能削弱追訴境外參與恐怖活動的嚇阻力;若過度側重形式上的效忠、持槍或私人訊息,也可能忽略父權家庭、戰爭、監禁與生存依賴如何壓縮個人選擇。這正是司法與情報機制最需要處理的灰色地帶。
伊斯蘭國失去伊拉克與敘利亞主要領土後,組織威脅已由「占領與治理」轉向地下化、跨境化與個案化,其餘波不會因據點失守而立即終止。本案的後續發展,也可能成為美國及其他西方國家處理「旅外受脅迫者、疑似戰鬥人員家属與回返者」的司法樣本。
歷史經驗顯示,跨國恐怖組織即使失去「國土」,仍可透過地下網路、境外家庭節點及回返者維持威脅。未來的關鍵因此不在於恢復封閉邊境,而在於能否以一致、可驗證且尊重受害者差異的標準,同時維持嚇阻、救援與法律正當性。
01 起因觸發:父親帶家人越境進入敘利亞,少女遭包圍並被安排婚配
02 一階傳導:檢方以持槍影片、效忠連結與私人訊息建立受訓及參與指控
03 二階擴散:案件將牽動境外回返者審查、婦女救援與數位證據標準
04 宏觀終局:伊斯蘭國威脅由土地控制轉向地下細胞、跨境家庭網路與返國節點
05 制度終局:司法須區分形式參與、被迫服從與具體犯罪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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