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長小羅伯特・F・肯尼迪二世於10月27日在密西根州造勢活動上宣稱,全球約有5億阿拉伯人,卻未產出科學或文學,也未獲得諾貝爾獎、費爾茲獎與沃爾夫獎。這些說法迅速引發民權團體、醫療倡議組織及民主黨人士譴責;美國伊斯蘭與阿拉伯人理事會稱其為「赤裸裸的種族主義與偏見」。
肯尼迪同時主張阿拉伯世界伊斯蘭Brotherhood的興起造成「停滯社會」,並在未提出證據下暗示參選人阿卜杜勒・El-Sayed與該組織有關。El-Sayed為穆斯林,已否認任何關聯;川普則援引2001年9月11日攻擊事件,並多次稱其為「聖戰分子」。事件已由個人失言迅速演變為期中選舉前針對阿拉伯裔、穆斯林及移民的政治攻擊。
這場爭議表面上是科學史與種族言論之辯,核心其實是三組權力結構的交疊:其一,公共衛生主管官員能否以未經論證的文明優劣論述處理族群與宗教議題;其二,執政黨如何利用族群邊界與恐懼動員選票;其三,公共衛生機構能否在高度兩極化的政治環境中維持專業可信度。
肯尼迪的說法並非無關緊要的修辭瑕疵。他將阿阿拉伯人口規模與科學成就直接連結,再以伊斯蘭Brotherhood概括阿拉伯世界,把原本複雜的學術傳統、宗教分歧與治理差異壓縮成單一族群敘事。這不僅涉及史實錯誤,也暴露其政策語言正由證據导向轉向身分對立导向。
阿拉伯與穆斯林社群早已面臨移民政策、執法差別待遇及政治人物散播陰謀論的壓力;在此背景下,健康部長的發言具有官方身分帶來的擴大效果。民主黨議員Chris Murphy將其解讀為「使穆斯林美國人失去公民乃至人類正當性的協調行動」,顯示反穆斯林論述已跨黨派邊界形成相互強化。
最大受益者是受益於「秩序下滑、內部威脅」叙事的政治動員者;最大受損者則包括阿拉伯與穆斯林選民、公共衛生專業體系,以及需要跨族群信任才能落實疫苗、醫療照護及防疫合作的政策。若衛生部門持續被捲入黨派衝突,政策執行可能因信任下降而付出更高成本。
肯尼迪的發言延續美國政治人物將族群議題安全化的既有模式。1995年Oklahoma City聯邦大樓爆炸案後,聯邦政府曾迅速強化反恐怖措施,但公共論述也出現「放寬執法標準以尋找真凶」的壓力。2001年9月11日事件後,美國更因安全焦慮而快速通過《愛國者法》與情報監控擴張。歷史顯示,重大危機後的族群焦慮往往會先被政客重新定義,再逐步轉化為正式政策。
01 起因觸發:肯尼迪在密西根州選舉活動發表反阿拉伯與反伊斯蘭言論
02 一階傳導:民權、醫療倡議組織及民主黨人士公開譴責,衛生部門回應遭質疑
03 二階擴散:反穆斯林言論與移民、安全及疫苗政策交叉,外溢至醫療信任與地方治理
04 宏觀終局:族群議題安全化可能削弱公共衛生合作,並加深美國政治兩極化與國際形象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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