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乃狄克大學英文系與社會批判研究系助理教授 Kali Simmons 既是研究者,也是電影《HANNAH》的顧問兼演員。該片由麻薩諸塞州導演 Siobhan Landry 與原住民學者 Angie Morill 合作,改編自 Hannah Duston 於 1697 年遭劫掠、囚禁並展開報復的歷史記憶。Simmons 在片場飾演清教徒牧師 Cotton Mather,並在河中拍攝對抗情節。
她同時開設康乃狄克大學「原住民恐怖」課程,並以人文研究所獎助撰寫《Savage Screen》,探討美國恐怖片如何描寫原住民、土地復仇、靈魂附身與社群疏離。她強調,恐懼並非人人相同;對部分原住民觀眾而言,真正可怕的往往不是怪物,而是與原生社群的斷裂、歷史暴力及文化滅絕風險。值萬聖節與美國原住民月之間,她並提醒,觀看原住民恐怖電影有助理解歷史,但把原住民服裝當成萬聖節裝飾仍不恰當。
這起事件的本質並非市場競爭或政治勢力交易,而是殖民歷史的敘事權如何被重新檢驗。 Hannah Duston 長期被塑造成以正義之名報復、值得後世母性崇拜的英雄;新片則從原住民歷史記憶及電影形式切入,追問「究竟是哪一群人的孩子可以被當作孩子」,進而質疑把報復對象的死亡浪漫化為正義的做法。這不是單純替歷史人物翻案,而是處理一段仍在公共紀念、雕像及教科書中流通的複雜記憶。
更深的衝突存在於恐怖文化中的刻板印象。美國電影長期將原住民描寫為自然、土地或亡靈的代理人,使土地具有靈性、遭受掠奪並必然復仇;這種結構雖已承接 1960 至 1970 年代的原住民權利運動及「紅權力」政治,卻往往把政治解放轉化為超自然象徵。Simmons 指出,許多年來只要原住民取得資源或影響力,敘事就預設其下一步必然是復仇。
原住民自行創作的恐怖作品則提供不同框架:危險不一定來自外部怪物,而可能是個人被家庭、歷史、制度或社群關係異化。換言之,誰有權決定何者為怪物、誰值得被哀悼、誰的傷痕可被記錄,才是這些作品真正處理的衝突。原住民恐怖並非以奇觀刺激取悅觀眾,而是把長期被主流文化封存的經驗轉化為可感知、可討論的敘事。
《HANNAH》把歷史人物、附身敘事與原住民歷史記憶結合,代表好萊塢與串流平台正在進入「修正經典殖民敘事」的階段。過去數十年,原住民電影多以紀錄片、歷史劇或低成本獨立製作存在;近年如《Rhymes for Young Ghouls》等作品,才逐步建立原住民自製恐怖類型的公共能見度。未來,相關作品能否從學術與獨立電影圈進入主流串流,將取決於創作主導權是否真正留在原住民手中,而不只是邀請非原住民學者替既有劇本進行潤飾。
01 起因觸發:UConn 公布 Kali Simmons 參與《HANNAH》、研究原住民恐怖及規劃萬聖節與原住民月觀影提醒的專訪。
02 一階傳導:影視開發、學術研究與串流平台開始面對原住民歷史敘事、內容諮詢及文化敏感度審查。
03 二階擴散:影展、影視學院、博物館及品牌活動重新檢視原住民形象、萬聖節裝飾與教育素材。
04 產業重構:原住民自主創作、人才培育、數位發行與顧問治理可能成為影視內容的新協作模式。
05 敘事競爭:影視平台若追逐原生文化真實性,可能由史實專家擴大招募原住民創作者與社群代表。
06 宏觀終局:電影作為大眾記憶的基礎設施,有望逐步削弱殖民者單一英雄敘事,但成效取決於創作主導權與收益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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