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國防部長莫哈默德・海萊德・諾丁於10月29日在菲律賓宿霧舉行的第13屆東協國防部長會議-plus表示,應加速完成具有實質內容的《南中國海行為準則》,並將其列為最高優先事項,以避免緊張升高並維護區域和平穩定。
他主張各方保持克制、避免採取擴大緊張的行動,並依《1982年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等國際法和平解決爭端。海萊德指出,有實質規範內容的行為準則,是降低誤判並建立互信的核心工具,任何國家都不會從南海衝突中獲益。
他同時強調東協的中心地位與內部團結,認為面對對話夥伴時,各方都應尊重每一個東協會員國,不應排除或對抗。會議也將人工智慧帶入國防合作討論,著重新技術帶來的機會、風險,以及對話夥伴提供實質協助的必要性。
這場會議表面上是在推動《南中國海行為準則》談判,實質上則反映南海秩序即將由「臨時性外交管控」轉向「可執行制度化規則」的臨界點。中國與東協自2013年起討論共同行為準則,但各方對規範範圍、法律效力、拘束程度及争端處理機制始終存在明顯分歧。真正的核心矛盾,不是各方是否承認海洋法,而是誰能將國際法轉化為自己可接受、可執行的政治安排。
中國偏好維持現有海域主張,並以共同磋商、尊重彼此核心利益及「不針對第三方」等原則降低衝突;美國與部分東協國家則更重視航行自由、軍事活動透明化,以及對島礁與補給行動的可預測性。美國、日本、澳洲等「plus」夥伴雖非直接締約方,但可透過訓練、情報、海事監視及供應鏈合作,間接影響規則內容。
海萊德將南海準則與東協中心地位並列談,具有明確的戰略意涵:馬來西亞既要防止美中競爭把東協變成選邊陣營,也希望藉由東協主導談判,避免會員國被個 bilateral 壓力分化。「對話而非對抗」既是外交訴求,也是東協維持戰略自主性的護城河。
利益分配上,具約束力的準則可降低誤判、油氣航線、漁業與海洋科研風險,也能讓東南海運保持可預測性;任何一方若能率先建立可信的熱線、通知機制與incident reporting 制度,都將取得區域議題設定權。然而,規則若只重複既有原則,缺乏第三方可驗證的執行與违背後果,就難以成為真正的安全機制。最可能受益的是依賴南海航運、資源開採與海洋經濟的國家;最承擔成本者,則是失去灰色地帶行動彈性的軍力投射方。
南海未來的關鍵,不在於是否宣布一份文件,而在於文件能否建立可預測、可驗證且可追責的行為機制。從歷史經驗看,區域安全通常不是靠單一條約一次完成,而是經由反覆實踐、修正與外互動信逐步累積;因此,2013年以來談判即使拉鋸多年,也已將「不得使用武力、避免衝突、尊重國際法」等共同語言制度化。下一次突破的真正門檻,將是從政治宣言走向通報義務、incident 調查與可信執法。
人工智慧則是另一個關鍵變數。AI 可提升非法捕撈、船舶追蹤與危機預警效率,但也可能造成演算法誤判、敏感軍事資訊外洩及跨境數據主權爭議。若治理規範落後於技術部署,南海規則可能在新一代智慧化海戰面前迅速過時。
01 起因觸發|東協國防部長會議-plus 將行為準則列為最高優先事項
02 一階傳導|中國、美國與東協成員加速磋商規則、軍事通報及危機熱線
03 二階擴散|航運保險、海上執法、海洋科研與國防科技供應鏈重新布局
04 宏觀終局|南海由灰色地帶競爭逐步走向制度化約束,東協中心地位同步受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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