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慶應義塾大學全球研究院研究團隊發現,腸道細菌可將飲食中的植物固醇轉化為硫酸化代謝物,使其超越腸道、進入小鼠多種組織與人類血液。植物固醇存在於植物油、堅果及種子,雖因可降低膽固醇吸收而廣受研究,但進入血液的比例僅約 5%,多數會被排出。
研究人員比較無特定病原菌小鼠、無菌小鼠及抗生素處理小鼠,並篩選10種擬桿菌門菌株;結果顯示,糞便中的豆固醇硫酸鹽及豆甾醇硫酸鹽,在無菌小鼠中分別下降 98.2%與99.2%,且10種受測菌中有6種能產生前者。研究另於9種小鼠組織偵測到相關化合物,並在人類血漿找到3種植物固醇硫酸鹽。
結果顯示,完整菌叢小鼠的豆固醇硫酸鹽濃度超過無菌小鼠兩倍,且其骨髓、肝、腎、肺、血漿與脾臟的含量隨年齡增加至原來的2至4倍。不過,團隊明確指出,這些代謝物究竟有益或有害、吸收與分布機制及其與老化疾病之關聯,目前仍未獲得證實。
這項研究本質上屬於微生物代謝與脂質生物學的基礎科學突破,並無企業、政策或政治團體間可直接辨識的利益角力;因此,重點不在推論誰從結論中獲利,而在釐清一條長期被低估的生理路徑:植物固醇原本被視為主要停留在腸道、藉由抑制膽固醇吸收發揮作用的膳食成分,實際上卻可經腸道菌轉化為能進入全身組織的硫酸化分子。
其關鍵技術在於研究團隊建立了「無菌、正常菌叢、抗生素處理」三層對照,並以菌種篩選、硫基轉移酶活性分析及既有組織脂質體學資料交叉驗證。實驗顯示,糞便中兩種主要硫酸化植物固醇在無菌小鼠中幾乎消失,支持其微生物來源;10種擬桿菌門菌株中有6種能產生豆固醇硫酸鹽,證明這不是單一菌種的偶然產物。
值得注意的是,擬桿菌的硫基轉移酶催化植物固醇的效率高於受測小鼠與人類酵素;以膽固醇硫酸鹽產量正規化至100%時,相對產率分別為 51.6%、19.5%及11.4%。這顯示人體內既存酵素可能無法完全承接腸道菌的轉化工作,菌相組成因而成為潛在生物標記。
但研究目前僅確立「存在性」,尚未確立「因果性」與「生理意義」。隨年齡累積不等於老化有害,也不能直接推論補充植物固醇會改善或損害健康;腸道吸收途徑、硫酸化物受體、實際作用部位,以及菌相改變與年齡上升的因果關係,仍須人體追蹤與介入性研究檢驗。
這項成果可與人類微生物組研究從「菌種清單」轉向「功能性代謝物」的演進相比。過去腸道菌研究多聚焦重量、肥胖或特定疾病關聯,如今重心正轉向菌株究竟製造什麼分子,以及這些分子能否進入宿主組織。若後續研究完成因果鏈閉環,植物固醇的價值將從單一成分評價,轉為營養品、菌群與宿主三者關係的系統評價。
01 起因觸發:分析其他固醇的微生物代謝時,研究團隊發現可廣泛分布的硫酸化植物固醇訊號。
02 一階傳導:無菌、抗生素與正常菌叢小鼠對照,以及10種擬桿菌門菌株篩選,確立腸道菌的轉化角色。
03 二階擴散:植物固醇研究由腸道吸收延伸至脂質體學、菌株功能鑑定、受體分析與健康老化領域。
04 三階傳導:人類血漿首次偵測結果,使益生菌、營養補充及微生態製藥的研發價值需要重新評估。
05 宏觀終局:若人體研究證實特定菌群能調控植物固醇的全身暴露,個人化營養與精準微生態治療將形成新的產業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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