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首份五年期發展規畫將於九月十六日立法會會議正式揭曉,生物醫藥被明確列入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核心位置。 衛生署署長盧寵茂在第五屆香港國際生物科技展(BIOHK)上宣布,這項規畫將與國家「十四五」乃至「十五五」藍圖深度對接,呼應中央將生物醫藥定位為「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最高政策指引。
盧寵茂強調,香港將扮演大灣區生物科技與製造產能的「超級聯繫人」與「超級增值者」雙重角色,串聯澳門與廣東省九座城市的醫療創新鏈。值得注意的是,全球製藥巨擘葛蘭素史克(GSK)於同一場合公開表態加碼大灣區布局,為香港的生醫戰略投下關鍵的國際信任票。
根據官方數據,大灣區人口達八千八百萬人,二〇二五年區域 GDP 突破十五兆人民幣(約合兩兆兩千三百億美元),已具備承接國家級生醫產業聚落的經濟體量。緊接在五年計畫之後,行政長官李家超將於同月發表二〇二六年度施政報告,為生醫產業的具體落地路徑定調。
若從純粹利益博弈角度切入,本事件實質上是一場中央政策意志與香港經濟轉型迫切需求的高度戰略合流,而非傳統意義上的對抗式角力。理解此事件,須回溯香港在二〇二〇年後面臨的地緣經濟結構性壓力。
香港長期以金融與地產為雙引擎,但地產調控、資金外流與國際金融中心地位受挑戰下,亟需新的支柱型產業接棒。生物醫藥具備高附加價值、技術密集、知識產權保護完善等特性,且與香港既有的五所大學醫學院、臨床試驗中心及國際醫療人才網路高度契合,成為天然的首選戰略產業。
從國家層次來看,美中科技脫鉤背景下,中國面臨高端生物製劑、創新藥、細胞與基因治療等領域的自主可控壓力,大灣區被賦予「國際科技創新中心」的戰略角色,而香港的國際化優勢恰好能補足深圳與廣州的「出海」短板,形成「內地研發+香港臨床+國際授權」的分工鏈。
至於利益結構,最大受益者有三方:一是 GSK 等跨國藥企,可藉香港的普通法系與國際 IP 制度作為切入中國市場的捷徑;二是本地大學與初創生醫企業,將獲得政府資金與臨床資源的傾斜;三是地產與園區開發商,科學園與數碼港周邊的生醫園區將帶動新一波商用不動產需求。潛在受壓方則是傳統金融中後段業務的從業者,以及未能及時轉型的本地中小型藥廠。
對照歷史脈絡,香港自一九九七年回歸以來從未獨立發布五年計畫,這份「首份五年計畫」的誕生,象徵香港正式從「被規畫者」轉型為「主動戰略規畫者」,其政治與經濟意涵深遠。回顧深圳從二〇〇八年布局生物醫藥、二〇二三年產值突破千億人民幣的歷程,香港若能複製此模式,未來五至十年的爆發力不容小覷。
01 起因觸發:香港首份五年計畫將生物醫藥列為戰略性新興產業,與國家十四五至十五五規畫對接
02 一階傳導:GSK 等跨國藥企加碼大灣區布局,本地大學、科學園與臨床試驗機構資源傾斜
03 二階擴散:大灣區九加二城市形成跨城臨床數據與製造產能分工鏈,創投資本與生醫園區 REITs 估值重估
04 三階外溢:對新加坡、首爾等亞洲生醫樞紐形成競爭壓力,國際生醫人才加速向香港流動
05 宏觀終局:香港經濟結構從地產金融雙引擎轉向「金融+生醫+創科」三足鼎立,國家自主可控生醫體系取得國際化戰略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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