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外交部長王毅於九月二十一日與德國外交部長瓦德普爾(Johann Wadephul)進行電話會談,針對當前國際局勢進行深度戰略溝通。王毅明確呼籲中德兩國應共同發出維護多邊主義與自由貿易的積極訊號,並強調在面對單邊主義與逆全球化浪潮下,雙方有必要強化戰略溝通、增進互信、深化務實合作。
雙方在電話會談中觸及三大核心議題:第一,確認一中原則為中德關係的政治基礎,德方重申立場不變;第二,中歐不應打貿易戰,應透過對話協商解決彼此關切;第三,就伊朗局勢與烏克蘭危機交換意見,中國重申致力於勸和促談的原則立場。
德方表達期盼與中國舉行新一輪政府間磋商,深化經貿合作,並支持歐中以對話方式妥處分歧。這場對話被視為中歐在美國單邊關稅壓力下,重新校準雙邊經貿關係的重要訊號,後續發展值得密切追蹤。
此次中德外長電話會談,表面上是例行性雙邊外交斡旋,但實質上是一場在美國單邊關稅政策與全球供應鏈重組壓力下,中歐雙方重新界定戰略夥伴關係的多層次博弈。
第一層矛盾:單邊主義與多邊主義的典範之爭。 美國川普政府重返白宮後,祭出對全球的對等關稅措施,迫使歐盟與中國同時面臨「選邊站」的壓力。中國亟欲拉攏德國這個歐洲第一大經濟體,共同塑造反對單邊主義的國際輿論陣線,而德國作為出口導向國家,其汽車、機械、化工等核心產業高度依賴中國市場,自然成為中國首要接觸的戰略目標。
第二層矛盾:經貿利益與地緣紅線的拉扯。 德國雖渴望深化對中經貿合作,但德方在通話中主動提及一中政策,背後意涵在於對台海和平穩定的關切。對北京而言,台灣議題是任何雙邊關係不可退讓的核心政治基礎,因此王毅在通話中特別強調德方應「以實際行動維護台海和平穩定」,為雙方高層互訪創造必要條件。這顯示經貿合作與地緣政治紅線的交織,已成為中德關係無法迴避的結構性矛盾。
第三層矛盾:歐盟內部的路線分裂。 王毅特別點名希望德國在歐盟內部發揮建設性作用,抵制保護主義。這背後反映的是歐盟內部對中路線的分裂——法國傾向主張戰略自主與產業保護,而德國傳統上主張以經貿合作降低衝突。德國是否能成功遊說歐盟維持自由貿易路線,將直接決定中歐能否避免落入全面貿易戰的零和陷阱。
回顧歷史,2016 年中德建立全方位戰略夥伴關係後,曾歷經 2018 年德國工業聯盟(BDI)發表立場文件質疑對中合作、2021 年梅克爾時代末期人權議題交鋒等多次波折,但始終維持「經貿為主、政治求同存異」的框架。本次王毅與瓦德普爾的通話,在美國單邊關稅與地緣衝突交織的背景下,可預期如下發展:
面對中德外長通話所揭示的戰略訊號,相關決策者應採取以下行動:
01 起因觸發:王毅與瓦德普爾電話會談,雙方表態共抗單邊主義
02 一階傳導:德國汽車、化工巨擘中國營收估值修復預期升溫
03 二階擴散:歐盟內部路線之爭加劇,法國主張戰略自主路線面臨挑戰
04 三階外溢:美國對德國施加選邊壓力,跨大西洋同盟裂痕浮現
05 宏觀終局:全球多邊貿易體系迎來典範轉移,中歐戰略夥伴關係可能重塑國際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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